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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年

已成往事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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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.02.01[月] [陆厉]醉此间

去年磨的文,一直想改但是未果。
再不发文七略就要丢掉啦,每月的高薪也不是白拿的呀泪目(要那么多论坛币有毛用,吃利息都够你买一辈子的文看了!



古风,文艺向。
发出去反响还不错?
我写了一万字目的是写陆厉的默契……结果看官们拐去萌我家自创的姑娘是怎么回事!!??郁#33080;



这个时候发古风文配着新BGM我真是……
P.S.嘻嘻嘻兄弟快来和我统一战线!听你的话我补了动画有时间我还想补漫画,要是CP不和我就揍你嘻嘻嘻!
醉此间



江南小城,青石板路,细雨如丝繁花茂。


七月十五中元节,精巧小镇上一派繁华,青石板路铺了一地诗意,雨过天青色,如墨如画。
小楼下低吟浅唱,余音缭绕,柔情似水缓缓吟。
陆小凤只身倚楼,独坐独酌。虽是一路悠然玩赏,却也经历漫长旅途,难免困乏。
楼外风景正好,花繁叶茂,一汪碧水潺潺流去,却是城中古老的运河。岸边一树垂杨柳,袅袅枝条婀娜多姿。树下的摊贩正张罗生意,红丝结玉挂坠,应景香火,精致灯具一应俱全。不远处石桥上行人熙熙攘攘。
好一处繁华街市。

陆小凤所处之楼名为琼仙,酒似琼浆,人美如仙,说的便是这琼仙楼,江南第一酒楼。
此时他饮着十八年的女儿红,懒散的瘫在栏边,,靠着红木柱半眯眼,似是小憩又未曾停杯,楼下的曲子唱得婉转,音色悠长柔美,想必主人也定是貌美如花,虽在楼上听得似有似无,却也悠哉。
陆小凤咂咂嘴,女儿红的滋味全数尽显,口齿留香,伸个懒腰换姿势,依然散在栏边未曾起身,偌大的阁楼只他一人。
他包了场,并且在等人。


“陆小凤,你还知道来啊?”
半响从楼下步上一位白衣女子,发眸,雪肤娇唇,素颜清丽,一身白衣蓝纱,超凡脱俗。她声音清冷,眉宇间透着淡淡傲气,如今嘴角却噙着笑意。
陆小凤看看她却没动身,兀自慵懒的灌着酒。“你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嘛,还是四条眉毛的酒鬼。”说罢他便咂了咂嘴,酒窝一深一浅颇为可爱。“这十八年的女儿红我怎么能错过~”
那女子走到他的面前,不客气的抢过他手中的青瓷酒壶。“好啊,原来你心里只有酒~那还来我这作甚。”她将酒壶放于桌上,陆小凤也不去抢,只是双手抱胸看她。“十八年的女儿红虽美~却不及玲珑的一曲来的珍惜~”他闭着眼睛似是在遐想。“听着美妙的乐曲饮酒,真是人间天堂~”

眼前的女子便是他口中的玲珑,当年凭着一手好琴震惊江南,琴艺好武艺也不一般,如今已是这琼仙楼的楼主。
琼仙楼名气甚高,四海之内慕名而来的不在少数,真正能听得佳曲的却少之又少,琼仙楼生意旺盛,财源广进,本就不必为营生而卖艺,楼主玲珑更是性子孤傲,宁可独奏自娱也不肯在众人面前一现曲艺。

此时玲珑不覆以往的清冷,却是笑得欢愉。“你这般的音痴也好意思提音律。”
谈及音律,确是他不在行的领域,只得摸摸胡子转移方向。“中元节嘛~我来凑个热闹。”
玲珑看着他眼神变得很神秘。“你不会是惹了麻烦才想起来我这里吧?”
陆小凤只得苦笑。“看来我在你心中是个麻烦精啊~”
“何止是麻烦精~简直是天下第一的麻烦精~”
“天下第一的麻烦精也有消停的时候。说来你今日真奇怪。”陆小凤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。“虽看我笑得甜,言辞却是句句人。”他凑过去看玲珑。“难道你惹麻烦了?”
玲珑哗一下笑开推远他。“不是麻烦,是客人。”她转身向里楼走,声音里仍旧含着笑意。“今日我有贵客,怕是没空招待你。云露酥珍珠红任君选,当是我赔罪了。”



呵,云露酥,珍珠红,千金难买的美味,如今却是白白送来,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让玲珑如此慷慨。
陆小凤好奇心大作,三步并作两步上去。“什么样的贵客?难不成少林寺的苦瓜大师都来你这里听琴喝酒了?”
玲珑被他逗得好笑,却又颇为无奈。“并非名门望族,只是位闲雅之士。”
陆小凤的好奇心极强,但见他走得轻快反倒超过了玲珑,兀自蹭到琴阁想一探究竟,这闲雅之士到底是何方神圣,原想解了好奇便离去,但看到屋中之人却不自觉的步入进去。“这位是?”
身后玲珑恨不能把他揪出去,也不知这陆小凤是什么想法,竟是扰了她的贵客,心下正恼他的无礼,却听屋中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答他。
“在下厉南星,南方的南,天上星星的星。想必阁下便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,陆大侠了。”
厉南星一副好脾气,并不计较他的冒失闯入。陆小凤乐得对方宽大胸怀,反倒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入座。
玲珑不服气,只倒了两杯茶给厉南星和自己。“什么大侠,他哪有什么侠义,怕是连礼数都半点不见,公子,你就是太善,也不恼他。”
陆小凤听她一言也知是自己唐突,只好尴尬的揉揉鼻子,不知是去是留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厉南星浅笑。“或许陆大侠可以帮你平了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他难得没有逃跑,那点尴尬气氛也全然不见,只见他自顾自拉了茶壶给自己斟茶,清茶入口,茶香四溢带着些微苦,令他不禁浅皱眉头。“可别叫什么大侠,这么客气一看就是大麻烦。”
玲珑在一旁品茶反倒表现的很冷淡。“没有麻烦。”
“可你?”
“玲珑并无大碍。”她轻放茶杯对着厉南星温婉的笑。“公子既在,玲珑自是安心。”
“即便我在也是无法。”
“玲珑自会处理。”
“停一停!停一停!”陆小凤扶着眉心很是无奈。“都说我陆小凤好奇心很重嘛,你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,不是明摆着让我上钩?”
“陆小凤,这本不关你的事,你又何必……”她背过身语气渐冷。“云露酥女儿红,你便去找莺歌拿,抱歉不送。”
“玲珑!”
“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~难道你不是我的朋友?”他绕到她面前仍旧笑得从容。“玲珑的一曲足够买个帮忙,但是要买陆小凤的命却是差了不少。”顿了顿他又道。“这忙我帮定了。你是聪明人,可得好好犒赏我。”
言语间的意思玲珑又怎会不知,她却只是浅笑。“那小女子便多谢陆大侠了。”
这下陆小凤只得苦笑。

厉南星在一旁听他二人对话,这陆小凤的言辞虽是轻浮,却透着侠义,玲珑原为让他少担些麻烦的心思也被看透,嘴里说着不会卖命却又主动应了要来帮忙,实在是个怪人。
抬眼见对方也正眼带笑意的望着他,他便回以微笑。

“我丢了个物件……”那边玲珑微蹙秀眉,已然开口陈述。“一块珍贵的西域蓝宝石,我本不太在意,丢便丢了,但是……”
那日她去那储物的房间取物,怎料想如此秘密的房间中竟有人,那人见了她也不惊慌,反倒四平八稳的正坐着。她便上前去问对方有何贵干,几句下来动起手,对方身手不赖,她自认武艺虽不如琴艺,却也是数一数二,但显然对方更胜一筹。
“那一手银针用得绝好,屋中光线昏暗,我只见了几道银光闪耀,甚至连中针都浑然不觉。”玲珑缓缓描述,说罢从囊中取出一物,赫然是一枚银针。“却不知那人为何突然僵硬,草草便退了去。”
“七星白?”陆小凤接过手细细观察。“错不了,正是江湖上消声已久的七星白,遇血即溶,是毒物的好媒介,其细度甚至让中招者找不到伤口。”
听了这话玲珑的脸色有些难看。“七星……白?”
“不单是七星白,还有上面的双杀。”厉南星接口。“以四种引药之一为引,辅以断肠草等毒物制作而成,无色,味甘且浅,淬在武器上不易察觉。毒分四种,以引药的变化为准,但中毒者无一例外,五日毙命。”他看看玲珑又道。“今天已是第三日了。”
“可有什么解法?”
“无法,除非有施药者的解药方可解毒。”
陆小凤看着他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起来。“玲珑你倒是厉害,还请到了退隐的天魔教主来助阵。”
玲珑瞪他一眼。“玲珑早早约了公子来饮茶,却不想碰到这等变故。”她又笑了笑。“好在有公子,我便可安心了。”
陆小凤看看玲珑,一脸的惊奇,继而又转头看了看厉南星。“厉兄好本领,这么个一身傲骨的玲珑竟也会如此乖巧……”
厉南星很腼腆,略显尴尬的笑了笑。“陆兄莫开玩笑。”
“陆小鸡!再信口开河我就把你丢出去!”玲珑一叉腰倒是很有楼主的气势。“公子曾经救了我的命,我自然敬他。你再乱说,我就拔光你的眉毛!”
“别、别,玩笑,玩笑而已。”他看看厉南星,好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“那仓库在哪里?怎么会让人轻易进去?”
“只是个背光的屋子,地方也偏僻,就拿来做了仓库,仅仅上了把锁而已。我、莺歌、燕心都有钥匙。”
“你倒是真不计较这些金银珠宝。”陆小凤调侃她,这三位都是楼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共同管理着琼仙楼,按玲珑不计钱财的性子,几人都有钥匙也不足为奇,他顿了顿又道。“看来你对身边人是极其信任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眉宇间的傲气挥之不去。“我的朋友我自是信任。”
陆小凤笑。“如此便带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让莺歌陪你吧。”
说罢她反倒和厉南星聊了起来,似是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。


陆小凤与莺歌也是老相识,天底下漂亮的姑娘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,这边莺歌巧笑着帮他开了锁,回身正看他闲在一边。“陆爷,锁已经开了,你进去便是,我在门外候着。”
“怎么?”他挑挑眉毛看莺歌。
“玲珑姐这几天放话说不要我们进去。”
陆小凤点点头,也就自顾自进去了,关上门发现这屋中光线确实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纸窗透进来,桌上有一个铺了锦娟垫的空盒,想是用来放宝石的物件。
他又看了看四下,些微有些凌乱,大概是先前动手后的模样让玲珑原样保存了下来。他贴着墙找东西,逛了一遍终于找到那处刺着七星白的墙面,面上插着几根银针和一个小洞。
心下似是了然。
从屋中出来的时候,莺歌还在,他倚着柱子看莺歌上锁。“怎么不见燕心?”
“嗨那丫头,最近疯着呢。楼里楼外的也不停歇。”她锁好门回身,看陆小凤正盯着她,眼神很深邃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进去干嘛?”
“玲珑姐准的事,不必问,问了也不会懂。”
陆小凤直起身往回走。“怪不得玲珑喜欢你。”


远远传来悠扬的乐曲,筝的清丽,夹着萧的温润,令他不懂音律的陆小凤都有些沉醉,他在屋前止了步,看见琴阁内颔首抚琴的玲珑与吹箫的厉南星。
心中如同百感交集,他只言未说,只是静静的走了进去,夕阳渲染了橘红,染了他一身,拉长了漆的影子。
他兀自坐下,不知从哪里摸了瓶女儿红,安安静静的喝。
玲珑的曲子自是美的,可今日却比平时更美一些,许是厉南星的伴奏为她加了不少音色。这样动听的曲子令他不禁想放声高唱,又怕扰了那二人的雅兴,只得悻悻的灌酒。
楼外的飞鸟逆光投下斑驳的光影,他想舞个剑来应景也不错,那一人一曲,一剑一舞,沉浮在记忆里像是要被人遗忘,他四下看了看,一间琴阁别说是剑,用来舞剑的地方也没有,何况他又没有西门吹雪的好剑术,还是安稳坐着听罢了。
那乐曲悠远缠绵,似是能拨动心弦,令他痴迷不已。


次日天气有些阴,不久便下起雨来。
陆小凤站在琴阁外的屋檐下看着街上五颜六色的油伞叹气。“这一忙倒是忘了……”他摸摸胡子。“我本是来过中元节的嘛~”
“不想却被我硬拉来帮忙。”厉南星在一边倚着栏杆看他,神色稍染了些歉意。
“无妨无妨,大家都是朋友嘛~一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。”他把视线放置在绵绵薄雨中。“何况还有美酒佳曲相伴,我也不吃亏。”
厉南星笑,转过头和他一起看雨,也不多说些什么。
沉默片刻陆小凤轻轻说了一句话,音色低迷仿若融入雨中。
“玲珑心中已有低了。”
“陆小凤的心中也有。”
“可我却不知如何做……”他看着厉南星颇为无奈。“或许开始就已伤了她。”
厉南星没有说话,只看着细雨密集的落下。
两人都不再说话,陆小凤手里仍旧拎着青瓷酒壶,时不时灌一口,边上厉南星很安静,只有细碎的雨声和琴阁内玲珑的琴声。
静止如画。

半响玲珑招呼他们进去,桌上摆着精美的茶具,玲珑取来茶罐沏茶。“这可是前几日才收进的西域花茶,香得很。”
过了一遍水,她接着不紧不慢的往壶里添。“我就喝过一次,就给牢牢迷住了。”
她一杯一杯的斟满。“上次那壶还是燕心沏的,那丫头虽然疯但是茶道却是不错的。”三杯已满,她一一递去。
果真是好茶,茶香四散,整间琴阁都是淡淡的清香。
陆小凤好酒,跟着这两人也只好像模像样的品茶,清茶入口,品不出什么高深滋味,他有点怀念那壶见底的女儿红,抬头看厉南星眼带笑意,这人本就温和,如今这模样更让人如沐春风,他也就跟着笑了笑,说了句好茶。
玲珑喝下茶水脸色却变了变,只道了一句不如先前甘甜,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三人饮茶都是各怀心事,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陆小凤终于忍不住开口。“玲珑已是了然了吧。”
“不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厉南星自顾自起身出去,伏在栏边看落雨,并不掺和他们的对话。
“你又何必如此。”屋内陆小凤缓缓开口。“那七星白,早日在京城也出现过,专偷名贵珠宝,并对主人下手,用的,也皆是淬了双杀的七星白。”他有些歉意的看玲珑。“而我来这,原也是为了此事。”
死于七星白的已不下十人,个个都是有财有势的人物,这风波如此之大又怎会无人理会,自然已是想方设法来揪出凶手。
这世上有很多事,如果只有一人能办得到,那便是陆小凤。
玲珑听他这话已然放下了茶杯直视他。
“那七星白的主人,已经身负重伤,这就是为什么他对你用了七星白后身形僵硬的原因。我听说你这琼仙楼里有……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玲珑站起身却并不看他。“陆小凤,你既是怀疑我琼仙楼,我便无法容你。慢走不送。”
“玲珑……”
“玲珑不送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……”
陆小凤深知玲珑的怪脾气,知她既已说出这般的话语怕是再难挽回,只好转身,廊中厉南星听了响动正看向他,他颇为无奈的摊摊手,与厉南星擦肩而过。
淡淡药香染上发梢,陌生又熟悉。


“雨还很大呢。”厉南星坐下喝茶。“陆小凤倒真可怜。”
“没关系,出门左拐便有一家酒肆,有他安身之处。”玲珑笑笑,又取了几罐茶。“他多管闲事的毛病多少年还是改不了,不说他了,我这里还有些好茶,我都泡来一起品吧。”
厉南星浅笑,若是不多管闲事那他便不是陆小凤了。 “朋友间又何谈多管闲事……”
“可有些事,终是自己处理最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话语间似是勾起了远久的记忆,厉南星只得轻声叹息。
“公子对玲珑有救命之恩,玲珑一向敬你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“与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,与玲珑却非如此。”她边说边把泡好的茶奉上。“今日之事,玲珑自会处理,只望公子莫要插手。”
“玲珑你可知,这双杀之名,不光是指它毒性强烈,更因它内服外伤皆能夺人性命。”
“公子为何……”
厉南星并未理会玲珑,只是兀自往下说。“双杀入体,经脉不通,只能坐以待毙。”
玲珑看着他笑起来。“何必提它?玲珑心中已是了然,眼下只管品茶便是。”
厉南星也不再多说,接过玲珑手中的茶,浅浅呷了一口。“确实是好茶。”
“那是自然,好茶玲珑都留与公子,你若喜欢尽管带走。”
他笑笑又道。“下了药的好茶便算了。”
玲珑看着倒下的厉南星,也只得苦笑。“玲珑的事玲珑自会处理,对不住了,公子。”说罢她便起身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渐小,厉南星慢慢睁开眼,眼神依旧清亮。


玲珑七拐八拐到了琼仙楼的地下酒窖,在酒瓶中摸索片刻开了机关,墙壁上一处暗门打开竟是内藏玄机,只看她轻车熟路进了那门后的地道,待到尽头再出来时已是不知何处的庭院。
她身处院中。
那庭院不大,位置也偏,看似隐居之人的田园小居,远远瞧见也不会令人生疑。
她此时心情不好,蹙着眉头唤了声燕心。
吱呀一声,那院中小屋的木门缓缓开启,一名娇俏的姑娘探出身,弯了眉眼看她。“姐姐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她便是燕心。
燕心生性活泼,两三步就蹦到玲珑身边,笑着拉她的袖子像是在撒娇,却被玲珑挥臂甩开。她抬头看了看,看玲珑面色不佳,只得作罢,试探性的开了口,又唤了声姐姐。
玲珑却是冷眼看她,神情傲然,燕心心下一颤,玲珑这模样她不是没见过,却每每都是玲珑对于陌生且厌恶之人的时刻才能得见。
她放了手往后退,眼睛仍旧盯着玲珑。“你这是怎么了?谁惹着你了……”
“燕心。”玲珑轻抬下颚,一种王者的风范显出,她静静说话,声音不大,语调平稳,却生生压了股气势。“可是你?”
“我?”燕心睁大双眸好像一脸迷惑。“我确实是燕心,姐姐你今日真怪……”她打着哈哈想缓解紧张的气氛,却看玲珑神情未变一分一毫,秀眉微蹙透着淡淡凝重,她被这气氛逼得尴尬,叹了口气平复心情,倒是笑了起来。“不错,正是我。”
玲珑并不吃惊,只是淡漠的盯着她。
燕心娇笑着拍了拍手,屋中走出一名男子。
“你伤好得倒是真快。”玲珑语调带些嘲讽。“身形也是极像,我早该想到的……若不是念及你初来身负重伤又是燕心的心上人。”
“姐姐,念及多年的姐妹之情,你若能助我二人逃离中原,解药小妹自当双手奉上。”
玲珑看她,眼中都是不屑。“你若真是心存情义,便也不会这般待我。只怕你早就看上了我的位子。”
“姐姐又何必挑明……你今日身患奇毒,内力是半点使不出的。小妹的身手虽不如姐姐,取你姓名也是探囊取物。”她接过身旁男子递来的剑。“如此小妹只得当了楼主再另寻他路。”玲珑浅笑,神情却是凄然,她从袖中取出几个乌的球状物体。燕心见了脸色惨白,只惊呼一声。“雷霆刹!”
“炸平这庭院可是易事。”玲珑此言仿佛事不关己。
“你你……”
“我生平最恨被人背叛,并且相当讨厌被人威胁,你犯了我的大忌。”她仰起头。“从此玲珑再没有你燕心这么个姐妹。”她翻出随身的匕首割袍断义。
“只可惜与你这般的小人同死真是污了我的人。”

“本就不必死。”温润的声音响起,她回首,厉南星正执剑走来。她亲眼见他倒下,如今又看他神采奕奕的走来,实是惊奇。“公子!?”
“厉南星?你怎么在这!?”如此隐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,燕心心头一紧。这庭院本就十分隐蔽,留作不时之需,当初她苦苦哀求,对玲珑说是自家心上人在江湖中惹了仇家,身负重伤来找她避难,玲珑信任她,便将他们安置于此处,再无他人知道。
厉南星但笑不语,走到玲珑身边将她护下,身后传来玲珑细小的抱怨。“你又何必来凑这麻烦!”那二人武功本就不凡,何况厉南星的剑术却不如医术精湛,以一敌二实在有些勉强,何况如今的自己也是个拖油瓶,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厉南星侧脸看她微微一笑,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。“我有把握,十足的把握。”

那边燕心已和身边的男子交换了眼神,刀剑出鞘,皆是出手对阵厉南星,玲珑手中扔握着雷霆刹,他们不敢招惹,若是一不小心引爆那就只得双双阵亡。
厉南星一把玄铁剑舞得霍霍生风,剑法轻灵飘逸,潇洒自如,那二人看他如此功夫,更是用尽平生所学,越战越勇,只是那男子负伤在身,终是燕心一人主攻,但二人合力也稍有默契,对战下来反而渐渐争得上风。
玲珑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,想要提气却不得要领,想是那毒药果真封了她七经八脉,稍微妄动,五脏六腑便如刀绞一般。
“公子,你还是快离了这是非之地吧!”她握着火药却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害了厉南星。
厉南星未曾理她,对方攻势越发激烈,他只得忙于应付。燕心的一剑直刺,如同长虹贯日,又变化万端,那剑气直溢带来阵阵寒风,厉南星反手一挡,刀剑相交,刀锋剑影中暗较内力,他用力一格,将燕心推远,电光火石之间,只见七道银光闪耀,他侧身凌空一翻,身形敏捷,只见七只银针直插土地,陷得极深,赫然是那七星白。
厉南星刚刚站稳,迎面便有寒风袭来,他抬眼看到燕心的剑尖正裹着尖锐的剑气刺来,这一招十足十的杀心,他已然避之不及。
却见那剑尖在离他喉咙约莫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,再移不动半分。

燕心的剑被两根手指牢牢夹住,是灵犀一指。
身无彩凤双飞燕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
“陆小凤!?”燕心更为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位半道杀出的不速之客。“你怎么来到这里的!?”
“燕心你说话真有趣,我当然是走来的~”他轻轻一扳,剑已断。“姑娘家家的,还是不要用这种危险物件指人了。”
“陆小凤你……!”燕心气急,举着断剑仍未收手。“你究竟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在这里对不对啊~”他悠闲的转了转,对身旁的厉南星笑了笑,仅仅是对视就透了无限默契,他转身看玲珑。“我原本是来过中元节的,顺道来找你……”
“七星白一案我早有参与,得知那案犯身负重伤,通过一系列的情报我得知他与你燕心的关系非同一般,可你近日却神出鬼没,我连你都找不到,又怎么找得到那七星白的案犯呢。”
“可我知道若我问了,玲珑一定不说,她最厌恶我为了查案牵扯上琼仙楼,她又对你如此信任。而我……”
“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对她说。”
“她若自己想通自然最好,可她却不肯承认。她到最后都没挑明,许是还给你留有情面。”
“我想她早就知道凶手是谁,却只字未提。”他看看燕心二人又笑了笑。“你们未免太过大意,既是扬言此物名叫七星白,就不该放出七根银针,更不该让这七根银针针针钉入墙壁。”
他忆起那日在仓库中看到的六根银针和一个小洞。
“七星白案犯身负重伤,手法力道失了大半,如此冒失出手实在不是聪明人的举动,但这次却不同,对方恰好是玲珑,对燕心毫无防备的玲珑。”
他眯起眼睛好像在回忆。“仓库中还留着那六根银针和一个小洞,七星白真是厉害,就算使用者状态不佳也是深入墙壁,想必将其拔下更是废了一番功夫,墙上那个小洞,便是玲珑拔下银针时留下的,为得是将其拿与厉南星验毒。”
“七星白,顾名思义是七根银针,这七根银针既然完好无损的钉入墙壁,玲珑又怎么会中毒呢?”
“双杀这种奇毒,不单能够淬与利刃夺人性命,更可放入食物令人中毒。”厉南星在一旁兀自开口,话锋接得很是自然。“而它自身带了淡淡的甘甜,色浅不易察觉,若是放于味道陌生的食物中,更是鬼神难查。”
“那一壶西域花茶最是适宜。”陆小凤接下去。“这也是为什么玲珑在第二次品茶时会说不若上回甘甜。”
“你们几乎破绽百出。”他突然停下来,没什么正形的笑笑。“不,本就是明晃晃的暴露,只不过我们谁也未曾点破。”
燕心听他娓娓道来脸色变了又变,如今已是煞白。“那又如何!”她笑,好像这样便可平复心绪。“别忘了解药终是在我手中。”
陆小凤对他挑挑眉毛,这样无情的女子令他心生厌恶。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呢?”他悠哉的晃身,修长的两指中夹了一个青瓷小瓶。
他不说话,只是把手中的瓶子递给厉南星,厉南星接过,开了盖子倒了少许在掌中,辨识着药粉的色味,本来已是十拿九稳,却还是要谨慎的以防万一。
只见他对陆小凤点点头,转身便给身旁的玲珑服下。
“银针上淬了毒,指不定那日一不小心就会自作自受,解药自在身边,可如今玲珑危在旦夕,已是危急时刻,若是玲珑带人来抢,那便错失良机性命不保,何况你对玲珑的性子了如指掌,知她定不会携人来袭,谨慎起见藏于身边的某处最为可靠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间小屋,准确讲是小屋后的农田。“你也真会藏。折腾得我这玉树临风的凤凰一脸土灰。”
“一个人若是把别人都当做傻瓜,那他便是天下第一的傻瓜。”
燕心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,清脆的摔碰声中扬起些微尘土。“我输了。”


事后厉南星给玲珑搭脉,确认她确实没事才安下心,陆小凤一人还在琴阁外倚着栏杆喝酒。
静默片刻,玲珑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喑哑。“玲珑是不是太傻了……”
厉南星看她也只是叹气。“不,并不傻。”只是痴。
“公子,你……原就对玲珑起了戒心?”玲珑看着他,才想起之前本该倒下的人却那般精神的找到她的秘密庭院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他浅笑。“只是那时陆小凤从屋中离去,对我说了三个字,防玲珑。”
那时陆小凤被她出楼去,正巧与屋外的厉南星擦肩而过,想是那时……
“你便信他?初初相识便听他来防我?”玲珑看着厉南星眼神很复杂。
厉南星被她问得不知如何作答。“我们其实是故交。”
“那你?”
“那日他见我时一副素未谋面的样子,我想他必是有些想法的,便顺着他唱了一出戏。他让我防你也并非是怀疑你,只是怕你做出些傻事。”
玲珑此时百感交集,陆厉两人的默契令她望尘莫及,她不知说些什么接他,只是自顾自道。“他陆小凤只是名浪子。”
厉南星淡淡道。“我也只是名隐士。”
“我终是不如他……”玲珑轻叹,似是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……?”
“没事。”玲珑看他好像用尽了毕生的精力,眸中甚至有淡淡的哀伤显露,听他呼唤也只是一笑,笑得单纯灿烂,她本是傲气的,笑也从来只是浅笑,如今这般的灿烂倒是少见。
她对陆小凤是那般不客气,对厉南星却是这般敬重有加,对什么人摆什么态度,她向来是知道的。
玲珑,七窍玲珑心,又怎会不知。
“我是说这茶真香。”她轻举手中的茶杯。“公子可要拿些?好茶我都为你留着。”她包了几罐茶叶来。“放心,这次可没有下药。”
厉南星只对她笑,也不和她客气。
两人品茶闲聊,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开门。


陆小凤支着胳膊没精打采,好像手里的女儿红都勾不起他的兴致,这会听到房门打开幽幽转了头。
原想玲珑定是一脸沉郁,谁料想却是满面荣光。“陆小鸡,今日算是便宜你了,酒窖里还有一壶三十年的女儿红,你便让燕……莺歌帮你取来吧。”
“什么……你这样无缘无故的大方,可让我不敢接。”陆小凤翻身,后背抵着木质栏杆。
“少废话,当是我给你的谢礼。”玲珑笑。“你不要便算了。”
“要,当然要。”他闭上眼一脸陶醉。“三十年的女儿红,傻瓜才不要。”
“拿了便走吧,今日可是中元节,用过晚膳上街走走。”她笑着看陆小凤和厉南星。“得了闲便来我这,美酒好茶从来不少。”
“怎么……你这就要下逐客令了?”
“我哪敢啊,对着你这么个出神入化的凤凰精~”她笑得开且甜。“楼里还有些事要打点,我已经吩咐莺歌为你们准备晚膳,你们且去便是。”
那二人也不与她客气,陆小凤拽着厉南星奔向阁楼去见他的三十年的女儿红。玲珑兀自转了身入琴阁,轻叹一声嘲讽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。
她在琴座前坐好,轻抚挑拨,清丽婉转的曲子传来,她且谈且唱,只为自己一人奏乐。
独笑红尘,却不知,红尘应笑我。



***
“南星你可真是会开玩笑,那一句陆大侠叫的我浑身不自在。”陆小凤在街上悠哉的游赏,转头看着身边的厉南星,他抖抖衣服好像厉南星那句大侠令他现在还很难受。
“陆大侠,颜面何在。”厉南星轻笑看他,现下已是夜色降临,深蓝色在天边晕染,街市上却是灯火通明,河灯纸灯在两旁擦出暖暖的光,柔和了彼此硬朗的轮廓。
“可别叫我什么大侠了,我真受不起。”陆小凤皱起眉,一副求饶的好笑样子。厉南星便在一旁笑看他。
灯火斑驳的光影映在脸上,让那人的表情更是生动的几分。
“陆兄。”
“这般生疏作甚……”
“‘厉兄好本领,这么个一身傲骨的玲珑竟也会如此乖巧……’”厉南星浅笑,却是学着陆小凤的语气说了他的那句调侃,陆小凤当下脸色一变,摸着脑袋说这是句玩笑,玩笑。
两人又向前逛了逛,迷人夜色袭来,路旁的运河压压闪着白色的波光,街旁灯火的影子连着月色一起被打碎,映着河上漂浮的精致河灯,如同通透泛光的荷花,一朵朵的盛开。
陆小凤这厢还在耍无赖,捂着胸口说我这郁结不禁使旧伤复犯,那伤南星你是知道的。
厉南星似笑非笑点点头,我知道。“本还想邀陆兄一叙,若是旧伤复反还是早些调养,罢了吧。”
“别、别。”陆小凤紧站得笔直,追着厉南星问。“你此话当真?”
他此时绕到厉南星的面前拦他,周身皆是红艳的灯火,暖黄色一一晕开,斑斑驳驳,照亮了眼前这人的模样。
他看那人仍是浅笑,眸似星光,却又比星光温暖。
那人说是。

江城的玉兰已到花季,你可愿于我同行?



同行。
那无边的夜色他也抛于脑后,眼中只有明灭的灯火和厉南星浅笑的模样,令他沉醉,他觉得那几壶十八年的女儿红都未曾让他有如今的醉意。



他笑,我自是愿意。




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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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伴君侧

氷澜

Author:氷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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